一苇渡江

“你是冰窟饮泣第一枝绿,你是人间最后抹春意”

QQ3334207077,随缘写文,画画都是沙雕摸鱼,还是个二十九线咸鱼翻唱

【云梦双杰/友情向/魏无羡生贺】未曾辞故人

距第二次乱葬岗围剿已经过去了四五年。一如之前的那十三年,仿佛只是眨了个眼,又仿佛过完了一生。

如果不是蓝忘机提醒,魏无羡可能真就忘了自己的生辰在哪一天。辗转了那许多年,早就忘了比生辰更重要的东西,又怎会记得这呢。想来倒也好笑。

九月廿二那晚,魏无羡做了一个梦。

梦见了他小时候的一件事。

那是二十多年前的莲花坞,与魏无羡记忆里的一模一样。内室里还是能听到虞夫人朝江枫眠发作,江厌离就蹲在灶前皱着脸想今天做什么吃的好,魏无羡带着一帮弟子划船游水,摘莲蓬打山鸡,江澄则在一边笑骂魏无羡成天除了嬉戏打闹什么都不会。

一切都是最初的模样。

这天也是小魏无羡的生辰,但好死不死,他又没想起来。他坐在湖边朝水里扔石子,湖面上激起了层层涟漪。盯水面正盯得出神,忽见上面多出了两个人的影子,他便猛地回身。仔细一瞧,来人却是江厌离和江澄。这一下把三个人都吓了一跳,在原地愣了一瞬。

江澄刚想发作,江厌离却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角,抢道:“阿羡诞辰安好。自己都忘记了吧?阿澄还帮你记着呢。”

魏无羡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,神色微微软了下来。但也只是短短一瞬间,随即起身拍拍校服上的灰,笑了起来——嘴都咧到耳后去了。

“谢谢师姐!”又转向江澄,道:“是这样吗?那真是太谢谢你啦。”后半句的语气带着丁点儿戏谑,让江澄很不快。

江澄脸都要皱成根苦瓜,勉强道:“我……你们的生辰我都记着。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,自己生辰都不记吗?”

魏无羡撇撇嘴,道:“某人嘴上这么说,心里不一定怎么想。”

这回江澄是一根馊了的苦瓜。

见状,江厌离拉起他们两个,道:“我做了莲藕排骨汤,还热着呢,先进屋喝了吧。”

魏无羡飞快地向江澄抛了个媚眼,不出所料被江澄狠狠回瞪了一眼。

魏无羡是笑醒的。回过神后还感慨了一会儿“江澄小时候真是心口不一”。

天已大白,也许是因为昨晚那梦做了引,魏无羡忽然想去云梦溜达一圈,心说江澄也不敢弄死我,他一放狗我就跑,根本无所谓。

抱着这样的心态晃悠到莲花坞,却发现江澄正一个人坐在树下发呆。

魏无羡四处看了一圈,确定没人后走过去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。

“想什么呢。”

江澄吓了一跳,手条件反射似的搭上剑柄,认清来人后还颇有拔剑出鞘的意思。

“咳,吓到你了,不好意思啊。”

江澄没说话。过了一会儿才艰难开口道:“你怎么来了?”

“这里好歹以前也是我的家,我怎么就不能回来了。”

“而且……今天是我生辰。你不做点表示?”

江澄嗤了一声,道:“你大老远从云深不知处跑来就是为这个?还有,某人终于记得自己生辰是几时了。”

魏无羡心道这要不是蓝湛,我就又忘了。

他站得腿酸,便十分自觉地坐到江澄边上,也不管江澄想不想一鞭子抽得他连妈都认不出来。

“江澄。”

“干什么?”

“我昨晚梦到莲花坞了。你和师姐一起给我过了生辰。”

江澄噎了一下,没说话。

“那时候我们都很好,没那么多事好操心。温家也没骑到我们家头上。”

江澄想到了二十多年前的他们。

无忧无虑,插科打诨,上蹿下跳,把蓝启仁和虞夫人气的够呛——江澄当然皮不过魏无羡,头头自然就是后者。

但有一天,天突然塌了。

那一晚,莲花坞血流成河,除三个晚辈外无人生还。

他也确实怨恨过魏无羡。但也许那时也只是真的只是满腔悲愤无处发泄,才把“导致云梦江氏覆灭”这一罪名的帽子扣在了魏无羡头上。

但他什么也没说,甚至还为了他换了金丹。

只是矜傲如他,这些话也许这辈子都说不出口。但他知道魏无羡明白。

江澄缓缓开口,道:“你还记得那时候你说,将来我做家主,你做我的下属吗?姑苏有双璧,我们云梦就有双杰,一点也不照他们的差。”

魏无羡没想到他会主动提这事,略感尴尬,清了清嗓子,道:“嗯,记得。”

“我总在想,你也许没有毁约。因为你回来了。”

“所以我宁愿相信云梦双杰仍存。”

魏无羡根本没想到他会这样评价他当年的年少轻狂。

但,他也十分乐意按着江澄难得的感性思维来想这件事。

似乎不失为件好事。不算什么天大的遗憾。

两个人聊了很久,反应过来时,早已日薄西山了。

“你要走了?”

魏无羡:“嗯。”

“我送送你。”

临别前,江澄轻轻说了一句,“诞辰安好。”

这是他二十多年前没说出口的那句话。

只是这句话被风剪得七零八碎,根本没有传到魏无羡的耳朵里。于是他悄悄回头看江澄时,只看到了一袭紫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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